点看文学:郁达夫《沉沦》

林国豪 整理

Screenshot 2020-03-26 at 11.47.33 AM

1921年郁达夫经周作人推荐,出版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部白话短篇小说集沉沦》,奠定他在新文学史上的地位。

“这本书下笔大胆,匠心独运,看得青年如醉如痴,道德家大为光火,认为那种颓废气味足以败坏人心。”

郁达夫的中篇小说《沉沦》是从沉沦中奋起的一部心理史。它描写的是一个患忧郁症的留学生,故事发生在被称为“东亚病夫”的上个世纪清朝末年,那个时候东渡求学的爱国青年很多,然而本篇的主人公虽然东渡,却不是去寻访救国的道路的,封闭孤独的生活加上长期压抑的青春的冲击,使他不免忧郁竟至于性格扭曲的发展,最后就到了自己也不相信的猥琐沉沦,以至于才21岁的他就要走向自裁。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以“自叙传”式的写法,注重心理分析,无所顾忌地抒发主观感情,大胆地暴露主人公的心理状态。通过对主人公心理状态的描写,表现出了由于屡受歧视,精神忧郁甚至变态了但最后还不忘自己的祖国。表达了郁达夫鲜明的反帝爱国思想,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沉沦》的主人公“他”出生在一个典型的中国传统家庭,在“他”四处求学中接受的则是较为开放的进步思想。在中西文化交融的环境下长大的主人公既有中国文人某种气质,同时又有一些自由与叛逆的思想。

在中国传统文化仍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环境下,他的自由思想被压抑。当他离开W学校“打算不再进别的学校去”,他选择了蛰居在小小的书斋里。他的内心里也因此而压抑,产生了忧郁症的根苗。

此后的留学生涯他的忧郁症就更加严重起来。在异国他乡,饱受“性的苦闷”与“外族冷漠歧视”的“他”渴望真挚的爱情,并愿为此抛弃一切。然而这种渴望在现实中难以实现,他的内心逐渐失去理智的控制,他开始自渎,窥视浴女,甚至到妓院寻欢,只为了寻求自己感官上的一时愉悦与满足,最终深陷在邪恶的沼泽里不能自拔。那饮鸩止渴的行为显然让“他”更加苦闷,愉悦过后是更大的空虚,欲望越来越大,他开始寻求更大的刺激,而他的经济状况却穷困潦倒,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最终“他”只有投海自尽来结束这个恶性循环。

郁达夫是一个内心敏感的文学青年,他在日本留学期间,正是日本国内流行所谓的“私小说”的时期,这是一种以作家身边的事情作为题材,大胆描写灵与肉的冲突的小说样式,这种小说风格对郁达夫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五四运动高潮过去以后,黑暗势力愈加猖獗,包括郁达夫在内的许多进步青年感到自己追求的“个性解放”的理想破灭了,找不到反抗黑暗社会的出路和武器。《沉沦》再现这种彷徨苦闷的时代病的代表作品,因而一经发表就引起了当时青年读者的广泛反响。

《沉沦》中的“他”是一个日本留学生,因为追求自由和个性解放,反抗封建专制,被学校开除,因而为社会所不容。他以青年人所特有的热情渴望着和追求着真挚的友谊和纯洁爱情,但受到“弱国子民”的身份的拖累,这种热情受到侮辱和嘲弄,在异国他乡倍感孤独和空虚,成为了“忧郁症”的患者。

他不甘沉沦,但又不可自拔地沉沦下去,在彷徨失措中,来到酒馆妓院,毁掉了自己纯洁的情操。事情过后又自悔自伤,感到前途迷惘,绝望中投海自杀。他在异国的遭遇,与祖国民族的命运密切相联,因而主人公在自杀前,悲愤地疾呼:“祖国呀祖国!我的死是你害我的!你快富起来,强起来吧!你还有许多儿女在那里受苦呢!”

小说强烈表达了一代青年要求自由解放、渴望祖国富强的心声。在处于半封建半殖民地屈辱地位的中国青年中引起同病相怜的强烈共鸣。

大多数作品选和文学史对这部小说都做以上的解读,即从意识形态的角度强调小说中主人公爱国的社会意义。事实上,我在读过小说之后,觉得小说中“我”几次写到“祖国”,都和传统意义上的爱国并无太大关系,只是“我”自怨自艾时的一种借口。

小说中“我”的感伤,大多是由于所谓的“忧郁症”导致的敏感、多疑、偏狭造成的,很难都推到是日本军国主义者对“支那人”的歧视上:因为“我”不仅是感到“日本人”对自己的冷淡而发出复仇的呼喊,即使是自己的同胞甚至自己嫡亲的兄长,也会反目成仇,因此与其说是由于祖国弱小,身在海外受到歧视社会原因使“我”产生痛苦,不如说是由于“我”本人的性格弱点使自己产生痛苦,是一种病态的痛苦,作者只是以自然主义的手法将这种痛苦。

他“把兄长认定为一个恶人,他自己是一个善人。他又把自家的好处列举出来,把他所受的苦处,夸大的细数起来。他证明得自家是一个世界上最苦的人的时候,他的眼泪就同瀑布似的流下来。”虽然没有出面分析主人公的极度“自我中心”的错误,但语气显然是不赞同的。

与其说《沉沦》是一部社会悲剧,不如说它是一部性格悲剧,以“我”的性格,不论在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中,恐怕都不会感到快活。小说的成功之处在于,它毫不掩饰地揭示了一个恋慕少女的少年内心的情绪躁动。

“性”的问题是建国后评论者力图回避的话题,但小说的作者却又是一位现代文学史上无法回避的进步作家,《沉沦》也是一部无法回避的代表作,因此只好借着小说中几次出现的“祖国”字样,将小说的主题拉到“爱国主义”上面,对其中显而易见的“性的躁动”避而不谈了。

小说是一部“私人化”极强的作品,如果说它再现了什么时代进步思想的话,那也只是由于作者对“性欲躁动”和内心隐秘的大胆揭示,所展现出来的,对“个性”自由、解放的强烈追求。

郁达夫的小说创作中,自叙传小说占了绝大部分,代表作诸如《沉沦》、《南迁》、《春风沉醉的晚上》、《薄奠》……这些作品中的主人公虽然不能机械的与作者本人等同起来,但他们身上却无疑都融汇着作者本人的性格气质:孤独、内省、敏感、自卑、愤世嫉俗,又负载着不堪忍受的感伤。

这个“自我形象”是富于正义感和良心的青年,同时也有着过人的才情和异常的敏感。在污浊黑暗压抑着他的发展的社会中,只能以怨愤、自戕来进行反抗。这些主人公经常经历命运和心灵的三部曲:追求合理的人生—-合理追求的幻灭—-绝望沉沦的自戕。

在这些作品中,郁达夫敢于面对自己生活的隐秘和卑下,打破了中国传统写自叙传者的“名为自叙,实为自赞”的局限,表现出卢梭式的坦率与真诚,这在中国文学史上无疑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郁达夫的小说集《沉沦》在青年中引起了异乎寻常的激烈反响,因此吸引了许多模仿者,逐渐形成了“自叙传”抒情小说的创作风气,创造社的大多数作家都有此倾向,较有成就者如郭沫若、张资平,其他作家还有冯沅君、废名等。

张资平在描写爱情与性欲上表现特别突出,因而成为一位有争议的作家 。

Forum: Day-to-day interaction is essential for children to learn their first language

Lim Guohao

Many people will agree that for children to learn their first language, the importance of day-to-day interaction between adults and children is essential.

It is believed that such interactions have a positive impact on the acquisition of their first language in children as adults can provide appropriate guidance to the young ones on the accurate use of that particular language.

By engaging in talk, children can benefit from the feedback by the speaker. When they have to make themselves clear to their listeners, language learners will be ‘pushed’ to use language.

When learners have to speak in the target language, they will potentially need to pay attention to its structure, especially grammar and word choice.

Feedback must also be present to indicate to the learner that what was said that has not been clearly understood, leading to the need for negotiation of meaning between speakers and listeners.

Nonetheless,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 plays an essential role in shaping the ability to cultivate good language use in the learner’s later part of their lives, and should be treated with utmost attention.